牟利职业打假人的好日子到头了！

 

近日，为有效应对“以打假为名、行牟利之实”的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，上海市市场监管局联合市高院、市检察院等八部门出台《关于依法治理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的若干意见》（以下简称：《意见》），明确界定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特征，并建立投诉举报异常名录。

 

这并非上海市首次对牟利性职业索赔行为进行规制。早在2024年12月，上海长宁区就率先出台了《关于依法处置市场监管领域牟利性职业索赔行为实施意见》（以下简称：《实施意见》），初见成效。

 

如今，上海市再出重拳，将区级试点升级为全市行动，可谓打响了全面治理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的攻坚战！

 

 

牟利性职业打假有据可依

以打假为名的网络流量狂欢该停了

 

 

“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”是指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、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，以“打假”“维权”为名，滥用投诉、举报、复议、诉讼、信访等权利，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。

 

此次发布的新《意见》共25条内容。

 

其中，《意见》第四条详细列举了判定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的十项特征。

 

例如，短期购买、使用商品数量或服务远超生活所需；投诉内容格式化；冒用他人身份举报；高频投诉；以轻微违法行为为由索要财物；伪造证据索赔或举报等。

 

 

尤其是第四条第（六）条，在《实施意见》认定牟利性职业索赔行为的考量因素基础上，特别明确同一主体高频提出或撤回投诉举报的“数量异常”问题。

 

《意见》指出，“数量明显异常”主要指一年内向本市行政部门提出或者撤回投诉举报10次以上（同一事项的重复诉求除外）；一年内通过全国12315平台提出或者撤回投诉举报30次以上（同一事项的重复诉求除外）。

 

权威调研数据显示，2023年，上海市受理职业索赔投诉量高达24.6万件，占投诉总量的20%，有近8000人的年投诉量超过10件，且这些职业投诉行为80%聚焦标签、广告词等表面合规问题，让行政和司法资源被严重挤占。

 

这一行为特征，为在数量上区分职业打假人与普通消费者维权提供了清晰、可量化的判定依据。

 

值得一提的是，《意见》还建立异常名录动态更新机制，将经综合研判确属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人，列入本市投诉举报异常名录。

 

不过，《意见》也指出，投诉举报涉及生产经营者严重违法、系统性风险以及内部举报人举报的，依法予以处理，相关投诉举报行为人不列入异常名录。异常名录人员自被列入异常名录起一年内未再实施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行为的，一般应移出异常名录。

 

据早前《上海法治报》报道，《实施意见》施行近半年，列入异常名录的职业索赔群体在长宁区的投诉举报量同比下降逾55%。目前，上海市场监管局已建立近6000人的职业打假异常名录，与司法机关实现实时共享。

 

由此可见，建立举报异常目录的做法，已经过了实践的检验。

 

需注意的是，对于异常名录人员通过自媒体网络直播、发布视频等形式开展牟利性职业索赔、职业举报的行为，《意见》也明确表示，网信部门加强相关网络信息的监测，规范以打假、维权为名“蹭热点”“博流量”问题，指导网络平台健全相关审核管理和流量分发机制。

 

这意味着，以打假之名在网络上博噱头的行为，也将被纳入监管的视野，其野蛮生长的流量密码将被破解。

 

上海的这一新政，对于长期深受其扰的化妆品行业而言，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。

 

 

化妆品行业苦职业打假人久矣

国家已重拳出击

 

 

据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统计，2024年中国化妆品市场交易额已突破1万亿元，成为全球第一大消费市场。然而，职业打假人在关乎消费者用妆安全、市场潜力巨大的化妆品行业，扮演着复杂的角色。

 

一方面，部分职业打假人凭借专业知识与技术，变相监管了行业中存在的不法行为，成为监管力量的重要补充。另一方面，部分异化的职业打假人，缺乏对化妆品制备、法规备案的深层认知，仅将举报、打假变成牟利的手段，以打养打，甚至发展成职业索赔的灰色产业链，一定程度上掣肘了行业的创新发展。

 

一位不愿具名的国货美妆品牌相关负责人就对美妆头条感叹，“某种程度上来说，化妆品行业苦职业打假人久矣！”

 

这种“困境”并非空谈，近年来多个知名品牌遭遇的职业“打假”事件便是明证。

 

比如，今年八月，Fan Beauty Diary品牌创始人范冰冰发布视频表示，品牌在2024年8月至12月期间，遭到同一用户以“面膜内有异物”为由，累计索赔24735.3元。后虽经多方验证，该事件系蓄意索赔事件，但品牌仍受到相关舆情影响。

 

图源自Fan Beauty Diary官方微博

 

而在去年，职业打假人王海发布视频称，在千万粉丝网红店购买的薇诺娜清痘修复精华液，涉嫌非法（隐瞒）添加防腐剂，该指控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。随后，品牌方虽发布声明澄清，称涉事防腐剂实为原料自带的微量成分，并非品牌主动添加，且依据国家药监局相关规定，此类微量成分无需在配方表中标注，品牌声誉仍受到重大影响。

 

RNW如薇也未能幸免。品牌因王海的指控，陷入“非法（隐瞒）添加防腐剂”与“0添加”虚假宣传的双重舆论旋涡。尽管品牌方随后出示检测报告以证清白，但舆论风波并未平息，品牌形象已然受损。

 

能够看到，当打假的公信力被滥用，其无形中消耗的是品牌与消费者之间脆弱的信任。

 

所幸，国家从2019年开始，陆续加强对牟利性打假与索赔行为的规制。

 

从2019年8月，国务院办公厅发布《关于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》，打击以打假为名的敲诈勒索行为，到2025年8月，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《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》，明确指出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、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，或者不能证明与被投诉人之间存在消费者权益争议的投诉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不予受理，再到今年来多名职业打假人被查被抓，其中不乏美妆职业打假人。

 

这都足以说明，国家层面已对以牟利性投诉、索赔等职业打假行为愈发重视。当然，整治披着维权外衣进行恶意索赔、敲诈的职业打假行为并非一蹴而就，未来，美妆品牌、职业打假人、国家监管的博弈仍将持续，但随着国家监管的利剑高悬，那些“以打养打”的职业打假乱象将有望走向终结。